骑的战马是随手抢来的普通战马,比不得呼延灼的良驹,跑不多时,到了一条溪边,便被呼延灼追上。
呼延灼寻思:这厮往日胜我半筹,不想高俅无能,大军失了锐气,却是输了我半筹,我不就这里赶上,活拿这贼,更待何时?
抢将近来,赶转一个山嘴,有两条路,竟不知韩存保何处去了,呼延灼勒马上坡来望时,只见韩存保绕着一条溪走,呼延灼大叫:“泼贼,你走哪里去!快快下马受降,饶你性命!”
韩存保自忖逃不过了,心里怨气上来,犯了牛脾气,勒住战马,大骂呼延灼,呼延灼并不答话,转马去抄韩存保的后路,两个却好在溪边相迎着,一边是山,一边是溪,只中间一条路,两匹马盘旋不得。
呼延灼大笑道:“韩存保,我大梁天命所归,战无不胜,今日你败于我手,此时不降,更待何时!”
韩存保冷声道:“你是我手里败将,倒要我降你?”
呼延灼道:“胜败乃兵家常事,往日我输你半筹,今日赢你几招,岂不正说明高俅无能?我漏你到这里,正要活捉你,你性命只在顷刻!”
韩存保道:“那就看看,到底是谁活捉谁!”
话到此处,已经不必再行言语,两人一个久败新胜,一个怨气凝结,各自施展平生本事来争斗,韩存保挺着长戟,望呼延灼前心两胁软肚上,雨点般搠将来,呼延灼用枪左拨右逼,狂风般搠入来。
两个又斗了三十来合,正斗到浓深处,韩存保一戟,望呼延灼软胁搠来,呼延灼一枪,望韩存保前心刺去,两个各把身躯一闪,两般军器,都从胁下搠来。
呼延灼挟住韩存保戟杆,韩存保扭住呼延灼枪杆,两个都在马上,你扯我拽,挟住腰胯,用力相争。
韩存保的战马较差,后蹄先塌下溪里去了,呼延灼战马虽然更加优良,可难敌韩存保神力,连人带马,一同拽下溪里去了,两个在水中扭做一块,那两匹马溅起水来,一人一身水。
呼延灼弃了手里的枪,挟住韩存保的戟杆,急去掣鞭时,韩存保也撇了呼延灼的枪杆,双手按住呼延灼两条臂膀,你揪我扯,“噗通”一声,两人都滚下水去。
两人在溪水中都滚没了军器,头上戴的头盔都没了,身上衣甲飘零,赤手空拳在水中厮打,一递一拳,正在水深里,又拖上浅水里来。
打了几十招王八拳,呼延灼鼻青脸肿,高声喝道:“你服不服?”韩存保同样鼻青脸肿,叫道:“你输我一招,还不快快投降。”
两人谁也胜不得谁,可梁山大军高手如云,就在此时,没羽箭张清带人到此,韩存保自知不敌,不想枉送性命,举手投降。
另一头,秦明和王文德追了半晌,最终王文德撞到了张开的埋伏圈,两人此前同为朝廷节度使,也有几分交情,可事已至此,再谈交情纯属虚妄,没有人会在战场上手软半分。
王文德眼见天罗地网撒开,前有拦路虎,后有霹雳火,叹了口气,举手投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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