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隐隐传来了城卫官的咒骂声,以及某个被抓住的犯罪者的苦苦哀求。
抿一口麦酒,吃一片酱牛肉,布姆默然转身,再次坐回到壁炉旁,再次翻看起了某本魔法书籍。
那天午夜时分,“元素召唤”的四色魔纹光带爆发出一片刺眼荧光,随即陌生的咒文浮现于羊皮卷之上,空间系法阵搅碎了黒雨。
两天后,布姆猛然睁开双眼,那高阶魔法师的气息开始在房间里回荡。阳光透过玻璃窗散落点点亮斑,灰尘无所遁形,气温快速回升。
“蜉蝣之卵,魔力之源,猩红的真空甬道,穿透壁障的无数黑斑,以吾之名,攻击法阵!”
第一个空间系魔法阵浮现,将积雪一扫而空。青石板地面暴露于寒风中,依旧是那么凹凸不平。
“寒蝉低鸣,薄翅轻颤,胆怯的渺小生命,规避一切伤害的夙愿,以吾之名,防御法阵!”
第二个空间系魔法阵接踵而至,风雪再次袭来,但却无法靠近布姆分毫,只能再法阵外围越积越多。
“蝾螈碎颅,海星断骨,凝滞的干涸血液,响彻地狱的生命乐章,以吾之名,治疗法阵!”
第三个空间系魔法阵浮现于半空中,只见布姆面前的雪人竟又恢复如初,圆圆的脑袋,橘红色的胡萝卜鼻子。
“复仇的怒焰避影匿形,煎熬、等待,诡异的无面之脸,黯淡的魔晶残骸,以吾之名,绞杀法阵!”
第四个空间系魔法阵散发出阵阵杀意,随即那个雪人瞬间化为齑粉,而后被寒风吹得四散纷飞。
“总算是跨过了高阶职业者门槛,也就是说从今以后,我的寿命将会无限拉长,同时更拥有了不输于伯爵贵族的地位。”
“如果这一切都是场美梦,那就请众神保佑,让我尽量多睡一会儿。”
“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,那我从今往后便要脱胎换骨,再不是什么奥古王城孤儿,而是唯一仅存的空间系高阶魔法师!”
只见布姆缓缓推开了院门,一步步走出小巷。星城还是那个星城,喧闹且人来人往。他没有任何迟疑,向星城图书馆踱去。
打从那天起,布姆每天清晨钻进星城图书馆翻阅古籍,待夕阳没入地平线之后,则前往酒吧聆听吟游诗人的歌唱。
人是可以改变的,不过速度快慢罢了。可无论如何,一个人都无法彻底变成另一个谁,始终都会残留下些许性格特征。
布姆先是成为了高阶魔法师,而后又经过数年的自我沉淀,逐渐褪去了曾经的卑贱模样。如今他虽谈不上多么高雅,但那种魔法师作派却也越来越显著。
又是一杯麦酒入喉,布姆婉拒掉身旁某个年轻少女的午夜邀请,独自返回住处。或许是心境上的改变,他已然放弃了许多曾经的愿望,但求能更进一步,触碰到崭新的魔法殿堂。
在他想来,只要那张神秘的羊皮卷还控制在自己手里,那自己需要做的,仅仅便是努力修炼,待未来某天品尝成功的甜美滋味。
“好像除了修炼之外,一切都再无任何意义了。”
“我现在真的能以魔法师自诩了,甚至比许多贵族都来得高雅。”
“空间系魔法师么...也不知道在古魔法时代,那些恐怖家伙都是如何修炼的。”
“既然在星城图书馆都无法探寻答案,那我再留下也只不过浪费时间罢了。”
说罢,布姆挥手熄灭了炉火。夜幕里,他悄无声息的踏出了城门,决定再次踏上旅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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