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门没必要听吧?”
他深知这绝不是闻人夜的本意,他也猜到了大半,再跟下去只会让她产生抗拒,于是微笑颔首,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:“既然是儿女情长的事我就不便打扰了。对了,阿笙,杏林镇确实是一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,有机会你一定要跟阿夜去看一看。”
“是、是……”他愣了半天才回过神,信游已走远,既然如此他就顺其自然说下去,“师姐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新生活?”
“你在想什么,燕子初来了吗?”
阿笙再一次见识到燕师兄所谓的“女人变脸犹如变天”,刚才还深情款款说着重新开始,这就板着脸问别人的名字,阿笙摸头都来不及。
“燕师兄没来啊……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他慢慢把故事捋顺,说,“我差点都忘了,这是燕师兄让我带来的降龙符,让我施法贴满王府的每个角落。”
“还算他聪明,知道叫你来。”
“他说因为是闻人师姐的命令所以必须听,我二话不说就赶来了。”
“好,那我们开始吧。”
“对了师姐……”他拿着符纸紧跟闻人夜脚步,“为何不让信游师兄帮我们?他法力应该是我们当中最强的。”
她倒吸一口气,双眼极为冷冽的盯着他,一字一句说:“千万不能让他帮忙,过几天你就会知道原因了。”
“这么神秘吗?”
“别问了,干活。”
“是!”
他师姐一声令下,他一万个兴致勃勃,两人合力只用了小半个夜晚,就把带来的符纸全部贴完,并且贴在极为隐秘的角落,不用法力很难发觉。
办完了正事,阿笙的心事再一次浮出水面,望着明月拖着双腿跟在闻人夜身后,她走了几步,感觉到他的异样,开口问道:
“想你爹了?”
他有气无力的回道:
“嗯……又过了一天,都不知道他身在何处。”
“还想去昆仑山?”
“不了,既然下了这些符,我们最好不要走太远,万一王府有变,也来不及赶回来。”
尽管这么说,还是可以清楚看到他的为难,与起初的意气奋发比起来,这一年时间里他已练就得相对成熟,知道什么时候该隐忍。
闻人夜放慢脚步,侧头看着他落寞的身影,他又不知不觉长高了许多,已经不像刚认识时,会时常想起的小时候养的那条土狗了。月光洒在他身上,像画了一层银色的轮廓,她诧异他是什么时候变得这般非同寻常的?
“师姐……”
“干什么?”他突然叫她,她赶紧回过头,不想让他看出她也在偷偷张望她。
“等抓到杀害王爷的妖,等我找到我爹,我就陪你去杏林镇,去多久都没关系。”
阿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她的羞涩无处躲藏,要不是天黑看不清,她一定会跑开或者骂人。好在天时地利人和都到了,她的声音难得温柔:“我刚才只是随口一说,你别当真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回去,我也想陪你回去。”
“万一找不到你爹呢?”
“那也要回去啊,我陪你去杏林镇,你陪我找我爹,这样挺好的。”
她没有回头,却也可以感觉到他说这些话时脸上挂着无邪的笑,过了很久她轻声道了句:
“我们终究还是要各安天涯。”
他急着追上去,与她并肩,曾经要仰视的师姐如今已不及他的下巴,这些他都来不及细看,那句“各安天涯”已让他心慌意乱。
“为什么要各安天涯?我要跟你一起修行一起收妖,我不会离开你的。”
“你要成为天下第一的捉妖师,有我在,只会妨碍你。”
“谁说的?成为天下第一与跟你在一起不会背道而驰,反而两个人在一起才有前进的动力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从出生那天起,就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。”她略有些着急,语速也不自觉快起来,阿笙望着她闪烁的双眸,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悲哀。
兴许她说的没错,说不定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,如今他正在努力追逐的真相,说不定就是他们各安天涯的起点。
这一瞬间,他产生了想要放弃追逐真相的念头,做一个无家可归的人,不明不白的过一生,只要从今往后的故事里有她,一切便足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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