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上那几盏路灯亮起,昏黄的光影投射在静谧无人的街头,随着车辆极速行驶,变成一条又一条光弧。
李阿姨侧过头,冲着苏青鱼笑了笑:“今天晚上很可惜,出了一点小意外,我们没能够一起玩吃粮的游戏,明天晚上,我们继续吧。”
“嗯。”苏青鱼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目光落在李阿姨腿上放置的黑色盒子上,“你下班回家,还给家人带礼物呀。”
李阿姨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盒子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悲伤:“这不是礼物,这是我女儿的骨灰盒。
我的女儿前段时间压力过大,跳楼自尽了,我这个当妈的竟然这么晚才知道,真的是不称职。”
李乐菲此时就坐在后排,目光紧锁李阿姨。
苏青鱼安慰道:“节哀顺变。”
李阿姨自顾自地说着:“我的女儿就是太懂事了,所以才走到这一步。
她一直想在学术上面帮到我。
她想像集团里,那对让实验成功的研究员夫妻的女儿一样,给爸爸妈妈提供工作上的帮助,所以才会这么逼自己。”
说到这里,李阿姨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的泪。
“直到她彻底地离开了我,我才明白工作只是人生的一部分,一家人和和美美才是最重要的,这么多年来我忽视了这一点,把工作当成了人生的唯一,等我抬起头的时候,我已经老了,也失去了重要的人无法弥补……”
苏青鱼通过车子里的后视镜,看着后排李乐菲的反应。
李阿姨如果早认识到这一点,也不会出现今天这个情况。
苏青鱼不敢随便安慰她,更不敢说她女儿一定会原谅她的话,因为李乐菲就在后排坐着,阴森森地盯着她们的后脑勺。
面包车摇摇晃晃往前行驶。
第一站停在陌生的站点。
车门打开后,李乐菲下车离开。
她是游离在这辆车上的诡异,想离开集团,又忘记了家所在的位置,才会在第一站下车。
车辆关闭,继续往前。
苏青鱼看见前排的司机正面和背面都有头发。
根本看不清哪里是正脸。
头发遮挡住他的脸,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见路的。
苏青鱼总觉得如果从后面把司机的头发剥开,可以看见司机的脸正对着他们。
她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,扭过头看向窗外。
此时窗外的雾气渐浓。
车辆第二次停稳。
车门打开。
司机沙哑的声音响起:“阳光小区到了。”
苏青鱼保持沉默,受到规则的限制。她不能和司机说话,连下意识的“嗯”一声也不可以。
她在自己的座位上留下十冥币,然后带着自家诡异,往记忆中家的方向跑去。
苏青鱼听见,身后传来奇怪的声音。
借着昏黄的路灯,可以看见身后是面包车的影子。
那辆面包车好像跟在她身后,缓缓地行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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