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说的太满了,二来是在她自己看来,她确实是跟那些大师没法比的。
起身将琵琶放好,走到桌旁用手背一摸,已经冰凉了。
沈确示意祝慈继续弹,他阖上双眸静静听着。一曲终了,他竟还未从曲中抽离出来。
“皇上,茶已经凉了。奴婢再去重新沏一杯。”
虽然白新蕊跟他说过皇上的饮食,习惯吃哪些,不喜欢吃哪些。可仔细观察点总会没错的。
她还以为皇上每天处理政务,又周旋在后宫妃嫔之间,会磋磨的比实际年龄要成熟一些,没想到却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美男子。
“臣妾也觉得这丫头的名字叫人记忆犹新。”白新蕊向来不爱诗书,实在听不懂这句诗是什么意思。反正是褒义的就对了,她顺着说准没错。
沈确不动声色,“她是你身边的人,朕怎么好夺人所爱。”
看来她把祝慈举荐给皇上是对的,她只好强压住心头的酸意,重新扬起笑容。
“你倒是谦逊。”
祝慈眼观鼻鼻观心,每样都往沈确面前的碗里放一点。仔细观察他的喜好,在暗暗做调整。
知道他这是对祝慈还算满意,自古英雄都爱美人,更别提是九五至尊的皇上了。
沈确只看到有一只胳膊在他面前晃来晃去,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,似是兰花的味道,幽香而绵长。
沈确念道:“‘愿祝慈闱长不老,天长地久,有如松柏古镇苍苍’。不错,好名字。”
“这丫头若是能照顾好皇上,陪皇上解解闷,也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。只要皇上安好,臣妾这心也就踏实了。”
祝慈是很会弹琵琶的,她从小就被爸妈押着学习各种技能,报各种兴趣班。
“是。”祝慈低低应了声,轻快上前开始布菜。
“皇上真是好耳力。”祝慈停下。她是故意这么弹的,都说夜深人静是思念最浓时。
祝慈大着胆子抬头看了一眼沈确。他穿了一件明黄衣袍,衣袖处都绣着繁琐象征吉祥尊贵的花纹。
贵妃向来喜好浓烈的熏香,这味道来自谁身上的不言而喻。
“臣妾身边有流烟,还有其他伺候的宫人。且他们都是臣妾宫里的老人了,做事也熨贴。”
无论她如何哭闹,打雷下雨都必须去。所以她琵琶才会弹的这么好。
白新蕊向来圣眷优渥,宫里小厨房做的膳食甚至比尚食局做的都要精致可口。
沈确笑而不语。
“宫中皇后最擅长古筝,淑妃常爱吹箫,如今又有你的琵琶曲音绕梁。可堪称宫中三绝。”
他早就看出贵妃是什么心思了。后宫看似风平浪静,实则腌臜事不少。
“她还小,毛躁些是正常的事,多调教调教就是了。”
“奴婢幼时离家,多年未曾见过爹娘,也不知道他们二老如今怎么样了?今晚月亮清明,也不知故乡的月亮是否如此明亮。”
她眼角余光一倪祝慈,语气娇柔又暗暗夹杂着一些不善。
祝慈飞快的垂下眼帘,“回皇上的话,奴婢名叫祝慈。”
茶都送来好些时候了,恐怕早就凉了。祝慈明白沈确想干什么,只装作不知。
说着,转身要走,动作却故意放的很慢。
“不用了,朕不喝了。”沈确边说边伸手拽住祝慈的胳膊,轻轻往怀里一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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