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华五更天便醒了,谢玉山并不在身侧。她半支起身,心中犹然梦悸,却隐约见到屏风外有绰约的灯火。
她趿上鞋到屏风旁探出半个脑袋偷看,见谢玉山倚在罗汉榻上,单手支颐,合眼小睡,一盏烛灯行将燃尽,灯火晃得厉害,使他的影子也跟着乱晃。
他睡姿极好看,阖上眼的时候,少了许多凛冽冰冷的气质,轮廓在烛光里显得柔和,宛如一尊白玉无瑕的神像。
至于他手边还铺展着什么东西,瑶华看不大清,思索一番,抱上一条外袍,蹑手蹑脚地靠过去,想着可以借给他披衣的名义偷看一番。“……怎么是经书?”瑶华给他轻轻披上外衣后,垂眼看着小案上铺开的这卷手抄的《华严经》,暗红sE的字迹,看起来像朱砂,也有几分像鲜血。
他未抄完,瑶华刚抬手翻了一页,发出声响,发现余页空白。心中好奇得以满足,她便要悄悄撤走,怎知刚退一步,不知被什么绊了一跤,哎哟一声直直往地上摔去。
哪知腰间一紧,旋即摔到软榻上,跟谢玉山倦意朦胧的眼睛四目相对,他闷哼一声,仿佛承受不住般蹙起眉,但眼里却含着几分欢喜。
瑶华尴尬不已,正不知怎样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,眼睛却瞥到地上那样东西,怎么是一把刀?
“阿玉,你醒了?”
瑶华慌忙要从他身上下来,被他按住后腰,动弹不得,活像一尾离水后乱扑腾的鱼。
“……嗯。”她一时不知道是先问怎么有一把刀,还是先问为什么他半夜抄写《华严经》。
她反而被他按着,手从后腰一路按到脖颈,轻易把她的脑袋按得跟他贴到一块儿,脸颊磨蹭,她一下子脸红,扑腾得更厉害,这距离未免近得过分,他眨了眨眼睛,细密的睫毛就扫到她的脸颊上,出奇的痒,她心慌意乱,听他说:“五更天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眼中分明是难掩的欢喜sE,眉头却蹙着,真是矛盾。瑶华暗自想着,却忽然发现他的嘴唇b起素日,显得十分苍白,脸sE也是。莫非是熬夜没有睡好的缘故?
她心知这会子他若不餍足,肯定不会放她下去,只好任他贴了又贴,m0了又m0,还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。他似乎极其满意,这会子笑意像是五更天的天上月,挂在天穹,舒朗漂亮。
瑶华耳根子热得发烫,才被他松开,放下来,她捡起那把她盯了很长时间的刀,明知故问:“这个是什么?”
谢玉山的目光一变,却不动声sE,道:“什么?我看看。”瑶华乖乖递给他,他就顺水推舟收进了刀鞘,收到旁边,说:“没什么,防身的匕首。”
瑶华信了,又指着桌上的经文,明知故问:“这个又是什么?”
谢玉山倒坦诚,说:“《华严经》。”
瑶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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