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。
他紧紧地注视着画面里小姑娘,瞳孔颤抖。
几年前在从关押魏娆牢狱里出来时候,慕容飞忽然坠入幻境之中,看到一切朦朦胧胧,如水中望月,只觉得十分熟悉,却记不清那人长相和声音,最后慕容飞只能和虞松泽笑谈,说他似乎梦到了个和他一样人。
可是他心里知晓,虽然郁泽和他幻觉中看到那个孩子有点像,可他们仍然不是一个人。
这几年他想不起来,又忘不掉,偶尔回忆时,只感觉被纷纷扰扰东西挡着视线,让他有些惆怅。
如今,看到小女孩样貌,慕容飞忽然有种拨开云雾见明日感觉——是她!他没由来认定,她就是他在幻境里看那个小女孩!
有什么东西想要从魂魄深处钻出脑壳,却又仿佛被层层阻力困扰,慕容飞一时间竟然有些魔怔,他执着地要去想,越想头越痛,冷汗都流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他感受到自己手掌下手臂在震颤。
身为师兄责任,让慕容飞这才勉强脱离这份入魔执着,他猛然收回神,转头看向虞松泽。
在那一刻,他原本要说出口关怀咽了回去。
虞松泽死死地盯着投影,他浑身都在震颤,双眸发红,仿佛欲要泣血泪下,可整个人却仿佛被定住,连眼泪都氤氲不出。
慕容飞被他样子吓到了,他立刻意识到这或许就是宗主所说魂魄束缚。慕容飞咬紧牙关,他又看了屏幕里小姑娘一眼,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,去找宗主求助。
虞松泽甚至没有感受到慕容飞离去。
他死死地注视着画面里熟悉身影,他身体仿佛被分成了两个部分,表面仿佛被延缓下来,毫无反应,可其实胸膛里翻江倒海,喉间一片腥甜。
是清清,他清清!
他曾经像是猫儿一样只能虚弱地躺在床上小妹妹,如今已经长大了。她身形像是抽了条树枝一样挺拔,她不再瘦骨嶙峋,甚至脸蛋上还有点婴儿肥,眼睛明亮又纯粹。
那是没有受过磨难眼眸。
虞松泽颤抖地闭上眼睛,他如同啜泣般地喘息着,又睁开眼睛去看他妹妹。
她还活着,她……她没有死,她还活着,她好好地长大了……
他目光几乎是贪婪,一点一点地描画着小女孩五官,看着她单纯又无忧无虑眼睛。
场地里在宣读试炼规则,小女孩却在走神,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有意思事情,嘴角荡起弧度,虞松泽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跟着她一起露出笑意。
多少次午夜梦回,他梦见长大清清,就是这般明亮美好样子。
虞松泽大脑一阵一阵地眩晕,他想伸出手去触摸投影,可像是察觉到他渴望,他身体反而毫无反应。
他只能定定地看着他妹妹上了试炼台,面对成年修士。
虞松泽内心短时间百转千回,从震惊不可思议到悲喜交加,如今看到清清切磋,整个心顿时都提了起来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画面里,小女孩与对方修士互相行礼,他们干干净净正大光明地切磋,她小小身体似乎蕴含着无限力量,剑法干净利落又简单地便赢过了对手。
她在剑法上造诣,似乎比他还要高。
他小妹妹,已经有保护自己能力了。
虞松泽注视着这一幕,在这一瞬间,连血咒都无法再掌控他情绪。
他嘴角露出笑意,泪水终于夺眶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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