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家用秦钟所谓证明秦可卿淫乱,贾家的奴仆则是用茗烟证明贾宝玉淫乱。
贾宝玉在跟袭人赌咒发誓的时候说,等我变成了一股烟,一吹就散了的时候,也就顾不得你们了。身份低贱的贾宝玉就是茗烟,此时茗烟跟着贾宝玉,也是身价暴涨,仆从里的年轻红人。那些无法接近贾宝玉的丫鬟们,也会看茗烟不错,值得跟随。
贾宝玉被叫去宁国府听戏,跑到后院无人处,看到茗烟正在跟一个丫鬟偷情,跑进去叫停了。贾宝玉问到对方多大年龄了,茗烟说大概十七八岁,贾宝玉就判断出茗烟跟对方不熟,很可能是刚认识的。这时候茗烟就讲述了丫鬟作儿起名的原因,是她母亲梦到锦缎上写了连绵不到头的文字,这是“锦绣文章”的意思。
茗烟对对方的各种情况都不了解,两人就搞到了床上,就是因为这个梦。这个梦的意思就是:“我妈说了,我肯定要嫁一个能作锦绣文章的人,并助他飞黄腾达,我看你就是的。”
茗烟是“陪太子读书”的,贾宝玉文采好,他自然也被认为文采好,很可能还被认为是仆从里文采最好的。这个梦其实是作儿或者中低等丫鬟里面对茗烟的吹捧,也是说作儿主动找到茗烟、主动贴上去的意思。这里也点出了茗烟能够给贾宝玉作书童,跟他家人特别是母亲有关——贾宝玉的声名显赫,使得茗烟的家人已经开始做锦绣文章、飞黄腾达的梦了。
对于扬名立万这回事,曹雪芹也很明白地指出:高端手段都是香气扑面,不着痕迹,以无招胜有招;中端手段都是张扬,显摆,十八式、三十六计,甚至七十二变;低端手段就是做梦,愉悦自己即可。
贾宝玉被贾家和贵妃合力抬身价,自然而然,不着痕迹,还着重写了他对丫鬟们的纵容和对袭人的做低,是花香袭人,不知不觉,令人舒适;茗烟却是和作儿发生关系,在一众不识字的仆从里,高了三四级的张扬称大。即使到了现在,也到处可见这种现象:一瓶子水不响,半瓶子水晃荡。不管是知识文化还是学识见识,都是香气袭人、铺面而来的,特别用袭人和作儿来做对比,就是说哪怕是完全不识字的人,也是有感的。
茗烟比贾宝玉还要小点,作儿大约比茗烟大四五岁,是影射的贾宝玉和秦可卿。作儿不是多姑娘,所以这里没写到钱,她大多是一个机会主义或者攀爬者。在奴仆们眼里,茗烟和作儿的事,就是贾宝玉和秦可卿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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